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梌山之南:中轴线上的惠州文脉_新闻_电子报_惠州_惠州日报_东江...

最近,我市规划了一条城市中轴线,这条中轴线位于江北城市行政、商业、商务中心区,南端毗邻东江,是一条滨水轴线。

历史上,惠州就有过一条中轴线,位于今天的梌山之南的中山北路、中山南路。2008年,惠城区“惠州古城”文化旅游项目方案出台,一期工程包括3条主要街道:五一路、中山北路、公园路,可见中山北路在惠州古代城市版图的重要性。

当我们细细梳理中轴线,我们会发现,这是一条穿越市井、文化味道极度浓郁的城市景观。顶着历史的光阴,让我们穿越古惠州府衙门前的“岭东雄郡”牌坊,然后南下,穿过四牌楼的喧闹,最后抵达惠州府学宫遗址和邻近的文笔塔,沾沾惠州的文气。

一座城市的发展,通常是从无到有、从小到大。在古代,城和池是连接在一起的,比如,惠州府城就是一座城池,既有护城的江湖,又有固若金汤的城墙,城池内的街道,其规格与国内许多古城无异,无非中间一条通衢,巷道纵横。

惠州的宋以前无考。入宋后,惠州有城但甚窄小,东北临江,西南止于今中山西路、国庆路与五四路,濒临西湖。就在这弹丸之地,城内却辟通衢,交叉状如十字(即今城区中山东、南、西、北4路)。明洪武三年(1370),当局开始扩城,至洪武二十二年竣工,奠定了明、清两朝数百年惠州府城的规模和格局。虽然明代扩城,但十字街依然为城市中心。

数百年来,无数的市井喧闹在此十字通衢上演,官府的威严也是在此处最先得到体现,但在崇文厚德的古代社会,这条古城中轴线,同样承担了文化教化的功能,于是我们看到,那些标榜功德的牌坊在梌山之南的四牌楼街(今中山北路)矗立,再往东南一点,惠州府学宫以及文笔塔等承担文化教化功能的建筑,也盘踞在这条中轴线上。于是可以说,今天惠州精神“崇文厚德”的概述,在这条中轴线上找到历史注脚。

■舆地广记

中山北路曾牌楼林立

今天,站在中山公园的大门南望,除了横拉的电线,已经看不到街道上空有什么建筑。这是中山北路,街道两旁多是现代建筑,店铺林立,步行街的喧闹在此处渐渐消退,就连街边的小猫,也行走得特别慵懒。

头上方是中山公园大门的牌坊,为现代建筑,传承了牌坊建筑复杂而精美的神韵。如果时代倒退至明清,站在今天的中山公园大门南望,牌坊林立,这种景象你能相信吗?又或者通过对比今天潮州太平街的众多牌坊,能遥想到当年惠州古城牌坊街的壮观?

眼前的中山北路,旧称四牌楼,顾名思义,四个牌楼。今天,当我们走在柏油路面的道路上,发现历史的风雨荡去了牌坊的根基,它们坍塌后,连构建也无从寻找。

假想百年前的一天,一个普通的惠州人站在十字街北望,他看到了什么?从十字街口至府前横街,由南至北,短短100多米的路,矗立着4座高大的牌楼。牌楼又有木牌楼和石牌楼之分,结构美观、雄伟壮观,上有匾额,柱有对联。

从南往北,第一座是叶梦熊牌楼,石牌楼,匾额上刻“太子太保”、“工部尚书”,两边柱刻“世袭锦衣”、“三边总制”。叶梦熊(1531~1597),字男兆,明代惠州府城万石坊(今中山南路)人。明嘉靖四十四年(1565)中进士,先后任福清县令(今属福建省)、山西道监察御史、右佥都御史等职。明万历二十年(1592),甘肃宁夏总兵哱拜杀巡抚叛乱,叶梦熊主动向朝廷请战,协助兵部尚书魏学曾平叛。梦熊督军奋战,智勇双全,立下战功,晋升为左都御史,兼兵部左侍郎,赠太子少保,升兵部尚书,转南京工部尚书,是惠州明代三位著名尚书之一。叶梦熊后来激流勇退,称病辞职回惠州,明万历二十五年(1597)病逝,享年66岁,葬于惠州西湖菱湖畔。

第二座是车邦佑牌楼,木牌楼,匾额上刻“四奉敕命”“世受国恩”。车邦佑(1507~1590),字翊卿,明代博罗泰尾(今泰美镇)人,后迁居惠州府城。明代嘉靖车邦佑牌楼曾被移至西湖西山。

第三座是李学一牌楼,石牌楼,匾额上刻“解元进士”。李学一(1535~1590),字万卿,号文轩,明归善(今惠州)人,24岁乡试第一,隆庆二年(1568)中进士,选庶吉士,官至苑马寺卿,为人坦诚、友爱、正直。工诗文,著有《文轩公集》。

第四座是杨起元牌坊,匾额上刻“盛世文宗”。杨起元(1547~1599),字贞复,号复所。明归善(今惠州)人,明万历五年(1577)进士,历任翰林编修、国子监司业、南京礼部右侍郎、南京吏部右侍郎摄吏部、礼部尚书事;万历二十六年(1598),召为北京吏部右侍郎兼翰林院侍读学士,因母卒未任,为治理母亲丧事回惠州,次年在惠州病逝。

从现有的资料得知,这四牌楼在建国前后至文革这段时间被拆毁,这无异于将惠州古城数百年来积累的声韵和风骨,拦腰截断,导致其在文化的复苏路上步履蹒跚。

实际上,四牌楼不止有四个牌楼,还有一个牌楼,在杨起元牌楼后面,匾额上刻 “梁化旧邦”、“岭东雄郡”。牌楼何时始立未有史载,有文史学者考证,它原是木结构,明万历二十八年(1600)改为石结构。据梁大和《惠州街巷史话》(《惠州文史》第十辑)介绍,这个牌楼是“为纪念曾在梁化设过县治、郡治的历史”而建。1950年,这个堪称惠州城市名片的“岭东雄郡”牌楼被拆毁。

中山南路街口看繁华

从雄伟壮观的四牌楼,仿佛是跳跃的音符,一下子将惠州古城的厚重气氛撩拨起来。站在十字街,转身南望,意外地发现,在古时,对接城市文教走廊的街道也地位超然,它是万石坊,即今天的中山南路。

万石坊的得名,张友仁 《惠州西湖志》记载:“宋李思纯、弟思义、黎献臣、陈周翰、陈开,皆以二千石里居,因集而名之。”原来,“西汉郡守、太守,东汉州牧”秩(薪俸)二千石,故宋人或以知州别称“二千石”。(《宋代官制辞典》)宋代官吏薪俸较优厚而复杂,“二千石”应是别称。李思纯等5个别称“二千石”的州官住的这条街,合起来便称为“万石坊”。

这个古老的街名至少比明代后期才有的街名“四牌楼”要早400年,至1933年,为纪念孙中山先生,万石坊改名为中山南路。据梁大和在《万石坊和高弟街》(《惠城文史资料》第十七辑)介绍,古老的万石坊,一度焕发青春。“不要看它如今宽才12米,长仅167米,是一条又窄又短的街道,但自1928年用古城墙砖铺成人字形路面以后,直到抗日战争第一次沦陷前,是府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。”

梁大和还罗列那些这条街上的老字号:它有全城最早也最有名的温卓卿摄影馆,全城最大的淡光书店,最早生产西式皮鞋的文明阁,最早使用铅字机印刷的锦云斋和印刷设备较齐全的汉华轩,较早经营金饰的时昌,以生产毛笔驰名的黄焕章(书店),生产西成药的佐安、普同药房,最早生产西式家具的华阳阁,还有老字号的德成押(当铺)、汉如茶楼以及两间较大型的布匹绸缎店等。

1938年10月,在侵华日军的铁蹄下,惠州第一次沦陷后,万石坊被日寇放火烧毁近半条街,元气大伤,从此一落千丈。

今天的中山南路,又短又窄,仍日夜车水马龙,它承接了分流无法进入步行街的车辆的功能,也受到了步行街商业溢出效应,破旧的店面里却卖着品牌货,与普通商业街道无异了。

记者在采访中见到了不少古代遗留下来的建筑石材。

学宫坍塌剩旧件

再转身东望,易址隔江重建的合江楼映入眼帘,如果在古代,穿过惠阳门,再踏过浮桥,便抵达归善县城,可见这条街道是沟通府县两地的通途,就在惠阳门旧址附近下,聚集了惠州府城最重要的教育机构——— 惠州府学宫。

这个科举时代的教育机构,是怎样的布局?它历经怎样的变迁?

据惠州文化研究会副会长何志成考究,惠州府学在府治东南,宋代淳熙二年知府张孝贲始建学,宝庆三年王冑建学门于东南隅。为亭其上曰:“丽泽”,淳祐二年毁于火。到了元代,至元二十五年重建,二十九年廉访佥事张处恭修之。明代,正统二年提学彭琉始复学西故基,购地广之,射圃地久为军卫仓,至是复袤一十六丈五尺,阔二十余丈。正统二十六年知府郑安始为尊经阁。景泰二年知府滕康修棂星门、泮池,天顺八年毁于火,郡守李叔玉重建,规制伟备。万历三年知府李畿嗣修饬庙庑堂舍,有郡人李学一记;二十四年知府程有守重建启圣祠、明伦堂、尊经阁,名宦、乡贤二祠,修饰圣殿、两庑、戟门、棂星门。有郡人叶梦熊记。到了崇祯十一年,府学的建制:前为庙、后为学,先师庙从以两庑,南为戟门,为泮池。又南为棂星门,池之东为库房,为土地祠,西为神厨,为宰牲所,明伦堂在庙之后。堂之南为志道、据德、依仁、游艺四斋,北为敬一亭,亭北为尊经阁。又北为启圣祠,左右为名宦、乡贤祠。阁之东西列为号房,西为射圃,有亭曰:“观德”。游艺斋之南有号房,东南为教授廨,后为训导堂,东南为学门。

清代康熙二十三年署驿盐道、广州府知府李甲声修名宦祠及神牌,训导卫金章董其成。康熙二十七年,知府王煐重修殿庑。道光四年知府恒山重修,十九年知府杨希铨重修,改为今制,于棂星门外购民房数间,廓旧基而光大之,通以青云路,护以短垣,内外分明,广轮宏敞。于正殿后建五王殿,即前明伦堂旧基,于五王殿后建明伦堂,名宦、乡贤二祠辅之,即前五王殿旧基复于明伦堂,筑楼为尊经阁,制益宏备。

从这些史料记载可以看出,惠州府学宫历代都有修葺增建,同时经历多次火灾。民国后,惠州府学宫成为惠阳县政府的办公用地,建国后,它又成为惠阳地区行政公署、惠阳县政府用地。从中山东路踏入学宫大门,已无法体会当年无数学子求学的虔诚之心,目之所及,是近代建筑。当然,里面还有一批民国建筑和散落了一地的古建筑构件,但这个已异化为住宅小区的院子,正告诉每一个访问者,琅琅读书声已经远去,这是时代变迁所决定的。

如果当这个城市再需要这座建筑来增添文化砝码时,它有必要再重生?历史总是陷入悖论,一些建筑存在的时候,你说它是腐朽之物,如今,你需要它来装点门面,又定义它为文物,那谁才是标准?

▲文笔塔至今没有坍塌。  ▲中山公园大门的牌坊传承了牌坊建筑复杂而精美的神韵。

一支“文笔”向天冲

惠州府学宫坍塌地只剩满地旧件,它旁边的文笔塔,却至今没有坍塌。如果青云路还在,它们相连在一块。在旧时,惠州府城三塔鼎立,分别为西湖的泗洲塔和东江边上的文笔塔和文星塔。泗洲塔千年不易,文星塔倒了再重建,文笔塔则一直坚守在东江边,闲看风云变幻。

文笔塔古称无“塔”字,只称文笔,坐落在惠州府城明代古城墙上,建于清同治年间。据说,入清后,惠州一直文运不兴,科举成绩大不如宋、明两朝,在咸丰、同治年间甚至与进士无缘。为此,郡人集资在郡城之西(原址今商业步行街西出口北侧)兴建仓颉庙,郡城之东兴建文笔。仓颉庙面对挂榜山,在供奉字圣仓颉的同时祈求“祥云挂榜”———在通讯落后的科举时代,朝廷放榜那天郡人会聚集在仓颉庙前,西望最高的那个山有否祥云出现;如有“祥云挂榜”,寓意本郡就有举子中进士,后来称那个山为挂榜山。文笔建在郡城再东和最高之处,将文笔下面的一条小巷冠名为“青云路”,祈求迎“东来紫气”,振兴文运,使读书人能沿着“青云路”青云直上。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冥冥中有安排,文笔塔建好不久,光绪十六年和十八年,郡人李绮青和江逢辰连续高中进士。

实际上,从城市风景学的角度讲,文笔塔的布局,无疑给惠州古城的天际线增添了起伏点,使得城市轮廓不至于呆板。

近些年,经有关部门修缮,文笔塔以新的面貌展现在人们面前。在修缮的文笔塔第二层,有几个左旋“卐”字图案花窗引起议论,甚至有人误解为二战时期德国的纳粹标志。实际上“卐”字和两个连体的“喜”字、倒写的“福”字和没有顶(第一点)的“富”字一样,都是《新华字典》没有收编,但又被中国百姓认同和使用的吉祥文字。“卐”字原是梵文,是佛教传入中国后才出现的,是挂在如来佛的胸前标志。此字北魏菩提流支和尚译作“萬”,唐玄奘译作“德”;武则天时又统一译作“萬”,寓意“吉祥萬德”,清初作为汉字编入《康熙字典》。

从四牌楼到惠州府学宫,一条文脉被牵引至此,然后竖起了标杆。学宫已面目全非,文笔塔却还在,它见证过科举时代学子们的汗水,也昭示着一座城市的文运越老越好——— 虽然是唯心学,但你无法否认,一座建筑、一条街道等,可以改变一座城市的风格和命运。

■谈故说新

四牌楼给人以艺术享受

建筑,是石头书写的历史书籍,四牌楼,这个地名是惠州古城的“活化石”,而作为建筑的牌坊,记载着惠州的历史和文化。

四牌楼在府前横街至十字街之间,今是中山北路南段,市博物馆原馆长王宏宇曾多次站在中山北路,遥想当年四牌楼的雄伟。他认为,牌坊因作用不同,分“贞节牌坊、表功牌坊、名迹寺庙牌坊等”,四牌楼的四座牌坊均为表功牌坊,又称表旌牌坊,是为了标榜名人的功德,以光宗耀祖,这些牌坊集建筑、语言、书法、字印、雕刻于一体,内容丰富,给人以艺术的享受。

王宏宇认为,惠州的这些古牌楼,既有历史价值又有艺术价值,这样珍贵的牌楼在惠州解放前、解放后先后被拆毁,十分可惜。

《东江时报》2010年10月13日刊登了报道,我市文史学者李明华向读者展示了他收集到的一本 《支那事变画报》,里面记录了当年侵华日军随军记者拍摄和撰写的图片和文章。其中,画报中最醒目的图片要数日军从一座牌坊下经过的图片。这座牌坊是四牌楼之一的叶梦熊牌坊,图片清晰度很高,甚至可以辨认牌坊上的精美石雕石刻。这也是叶梦熊牌坊消失前留给惠州的最后一瞥,如果要重建叶梦熊牌坊,这将是最好的参照图片。

对大多数步履匆匆的年轻惠州人来说,这条与繁华一街之隔的中轴线,其内含的深浅,似乎于他们无关,但太阳光从高大的绿化树打下稀稀疏疏的光点,他们认为,这条局部宁静的老街,应该有说不完的故事。

某天,年轻的沈建民从中山北路拐进中山东路,并踏入了惠州府学宫旧址的大门。在这个尚保留着行政机关气息的院子里,沈建民已很难现象当年的学宫模样。他到过河源的龙川考棚,他估摸着,这惠州府学宫,是不是和龙川考棚类似?院子里只剩下石础、麻石条、门楣等旧建散落,有些还嵌入了泥土露出局部,庞然大物的学宫,如何还原?

步出学宫遗址,文笔塔就在旁边。与隔江相望的重建的合江楼相比,文笔塔矮小,局部还有缝隙,杂草以惊人的力量穿透塔体。沈建民认为,这个文笔塔,彷如一股冲劲,承载着时间的力量,让人敬仰,这也使得他渐渐喜爱惠州古城的一个重要理由。

■记者手记

不写虚无的历史细节

一个城市的中轴线,在重视风水布局的中国,可以说是有意为之,也可以说是约定俗成,不管怎样,一座城市能有一条风格独特的中轴线,便是幸运的——— 总比杂乱无章好。

惠州新的城市中轴线正在规划建设,官方认为,这条城市中轴线是一座城市的“脊梁”,是历史的积淀,是未来的支撑。这条中轴线,如果利用惠州“两江四岸”的地理优势,布局现代场馆和东江文化基地、东纵纪念园等,并用渡轮或者舟楫点缀,这无异于点化了惠州未来的城市空间。

而回顾惠州旧中轴线,这是一条陆路中轴线,可能它一开始就和喧闹、市井相伴,这也符合城市的设置规律,但细究可以发现,靠近梌山的中山北路,自古是梌山之上的官家进出要道,自然要标榜城市管理者的审美标准和管理规则,于是,牌坊出现了,与文化、道德捆绑在一起。

四牌楼南下,喧闹在万石坊响起,但一旁的惠州府学宫以及文笔塔,寂静地守着自己的教化一方的功能。管你市井买卖声,我自读圣人书,因为,书中自有黄金屋、书中自有颜如玉……一句话,书中自有一切。这是古人读书的心理铁律。

当然,古代惠州府城不过是弹丸之地,很多城市建筑分布并不是特别有规律,用今人的眼光去划一条中轴线也不太科学,不过,今天,我们把它劈出一条中轴线,理出它的文脉所在,却不无现实意义。试想,一个古城没有清晰的脉络,如何复建?

历史的细节,常常来不及被铭记,就被雨打风吹去,甚至被改写以另一种方式出现。我们今天能做的,是在我们手里不写虚无的历史细节,这是文教最基本的功能,也是最崇高的使命。

惠州府学宫已坍塌,文笔塔无言。旁边的东江、西枝江合流之处,江水滚滚,合江楼已改变了模样,连接府城和县城的浮桥也飘散消失,惟独这支文笔,依旧在现代时光里,书写着惠州百年过去。

下期预告

梌山之西,西湖环绕,这面山坡,因受着掠过西湖湖面的微风的吹拂,呈现出怎样的人文生态?桥子头牌坊、鼎臣亭、民国丰湖图书馆等建筑遗址里,又有着怎样的故事演绎?敬请留意下期《惠州舆地纪胜》栏目“梌山图志”之《梌山之西:西湖吹来的微风》。

(惠州市岭东文史研究所对本栏目提供史料支持,特此鸣谢。)

本版文字 《东江时报》记者侯县军本版图片 《东江时报》记者方炳徐 摄